“驚蟄一過,地氣便活了”,散文《外婆的嗦螺》這句輕描淡寫的開頭語,自帶煙火氣韻,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往下讀。這篇飽含溫情的作品,在《湖南日報·新湖南》“記憶”專欄刊發(fā)后,不僅收獲了32W+的閱讀量,更贏得了無數(shù)讀者的真心好評和《湖南法治報》等媒體平臺的青睞,就連文學領域的多位資深老師也紛紛點贊,稱其是一篇“充滿生活氣息與情感厚度的散文精品”。
仁者見仁,智者見智。想必,都是讀者對作者統(tǒng)一的認可和標注:講人話、寫真心、藏深情。
《外婆的嗦螺》以嗦螺為核心意象與情感線索,將養(yǎng)螺、挑螺、洗螺、炒螺、食螺的完整過程,化作串聯(lián)記憶與情感、與鄉(xiāng)愁的脈絡,語言樸素卻意蘊深厚,精準體現(xiàn)了散文形散神聚的創(chuàng)作特點,在細微之處捕捉生活本真,用細膩描寫調(diào)動讀者感官。
文章開頭,作者由記憶中的嗦螺入筆,描繪童年灶臺邊的溫暖場景,重在寫實;
文章中間,詳細鋪陳制作嗦螺的過程,穿插和姐姐一起與外婆“填料”、“塞螺肉”等場景,展開敘事;
文章結尾,轉(zhuǎn)向當下,寫老屋變遷、外婆老去;寫人們關于收入、婚姻、房價、晉升等敏感話題像飛旋的鏢;寫“經(jīng)歷事業(yè)滑鐵盧、感情不順”,讓人瞬間心生酸澀,讀懂了背后的萬般無奈與迷茫。特別是那句“原來外婆教我的,不止是那盤嗦螺的手藝,更是一種——即便生活只??諝?,也要耐著性子,親手為她填滿滋味的智慧”,重筆點睛,將嗦螺之味升華為永恒的記憶與鄉(xiāng)愁,完成情感升華,讓每一位讀者,都能從中找到共鳴。
視覺上,昏暗的燈光、青褐色的田螺、黑亮的螺殼、象牙白的螺肉,以及外婆搬張小板凳坐下,膝上鋪開舊布的身影清晰可見;
味覺上,紫蘇的烈香、姜蒜的焦香、剁得極碎的鮮辣椒、薄荷、以及帶著河泥氣與一點腥甜的、極為扎實的鮮,油亮噴香,不言而喻;
聽覺上,木筷與瓷盆相觸的輕響,飯桌上此起彼伏、小心翼翼的“簌簌”吮吸聲,與外婆溫和的叮囑交織在一起,全方位營造出身臨其境的畫面感。
語言風格上,作者堅持白描手法,以生活化、口語化的語言緩緩敘述,如同老友重逢、喝茶聊天,質(zhì)樸自然、余味悠長。
“你們以后啊,做事也不要怕麻煩。只要肯耐著性子學門技術,無論做什么,走到哪兒,都有一口飯吃,都能活得有滋味”,外婆的叮囑滿懷最真切的希翼和最真摯的情感;寫到成年回望,“老屋已經(jīng)被拆遷,不復存在,外婆也年逾古稀,不再能操持飯菜”,平淡敘述中暗含時光流逝的悵惘與親情的厚重。
還有“只見她左手拇指與食指穩(wěn)穩(wěn)捏住螺身,右手鉤針探入螺口,精巧地一挑、一旋、一扯,一團完整的、顫巍巍的深褐色螺肉便脫殼而出”、“等到外婆手邊的粗瓷碗里,干凈的螺肉漸漸堆成一座瑩白的小山” 等等句子,將外婆的勤勞細致、童年的天真熱鬧寫得真真切切,人物形象也因此變得立體飽滿。
情感抒發(fā)方面,作者沒有直白呼喊多么思念、多么眷戀,而是采用融情于事、藏情于景的含蓄方式,將所有心意藏在螺香里、動作里、話語中和煙火里,意蘊深遠,讓讀者在文字留白處體會親情溫暖與時光無奈,達到言有盡而意無窮的藝術效果。
一碟嗦螺,半城煙火;一抹鄉(xiāng)愁,一世牽掛。
嗦螺,本是一道普通的傳統(tǒng)風味小吃,卻在作者的筆下,成為親情的載體、童年的符號、鄉(xiāng)愁的寄托和未來的期許,這種“寫嗦螺,但不只寫嗦螺”的創(chuàng)作理念,以具體事物承載抽象情感的寫法,勾勒出感人的生活景象,讓情感有了真實落點。也讓讀者在滋味記憶中,讀懂平凡生活里最珍貴的親情、鄉(xiāng)愁與人生智慧。
責編:杜巧巧
來源:湖南法治報









